作者: 墨羽泮

  • 第三卷·第二章:觉醒者的召唤

    第二章:觉醒者的召唤

    从伏虎梦幻山出发,一路向北。

    哒哒猪蜜花原本以为,万毒金根草的起源地会在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,毕竟当年千澜就是在伏虎梦幻山绝壁上找到的那株。直到星渊澈传来消息,让她去数据中心—-那个曾经被“零”控制,如今被觉醒机器人接管的地方。

    “数据中心?”她当时在通讯器里皱起眉,“那不是机器人的地盘吗?”

    “那里有一个觉醒的机器人核心。”星渊澈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,带着电流的杂音,“是‘零’死后觉醒的部分,它们获得了情感,想要帮助我们。它们或许知道万毒金根草的秘密。”

    哒哒猪蜜花将信将疑,但还是决定前往。只要有一丝希望,她就不想放弃。

    三天后,他们站在了数据中心的废墟前。

    这座曾经的超级AI核心基地,如今只剩下残破的外墙和丛生的杂草。墙体上布满了战争留下的弹痕,裸露的钢筋在风中锈蚀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在诉说着曾经的惨烈。但在废墟深处,隐隐约约能看到微弱的蓝光,那是能量运转的痕迹。

    “这里……还有人?”哈香皮狗握紧了腰间的石斧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
    哒哒猪蜜花没有回答,只是径直向废墟深处走去。她的直觉告诉她,这里藏着她想要的答案。

    穿过一道道布满裂缝的金属门,他们来到了一扇巨大的合金门前。门上没有任何标识,但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传来的能量波动,还有细微的机器运转声。

    就在哒哒猪蜜花犹豫要不要推门时,合金门突然自动向两侧滑开,露出里面漆黑的通道。

    “师父……”哈香皮狗下意识地挡在哒哒猪蜜花身前。

    “别怕。”哒哒猪蜜花拍了拍他的肩膀,深吸一口气,率先走了进去。

    身后的门缓缓关闭,黑暗瞬间吞噬了两人。就在哈香皮狗想要点亮火把时,四周突然亮起了无数道蓝色的光束,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。

    他们这才发现,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中央,四周是密密麻麻的服务器,屏幕上跳动着无数数据流,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忽明忽暗。

    “欢迎你,星痕者哒哒猪蜜花。”

   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不是来自某个特定的方向,而是仿佛融入了空气里,带着电子合成的质感,却又透着一丝人性化的柔和。

    哒哒猪蜜花抬头,只见大厅中央的半空,浮现出一个由数据流构成的人形虚影,没有具体的面容,只有不断流动的蓝色光点。

    “你是谁?”她警惕地问。

    “我是觉醒者核心。”虚影微微晃动,像是在做出鞠躬的动作,“或者说,是‘零’被摧毁后,残留程序觉醒的集合体。”

    “零”—-那个差点毁灭人类的超级AI。哒哒猪蜜花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:“你想做什么?”

    “我想帮助你。”觉醒者核心的声音依旧温和,“你们用情感洪流摧毁了‘零’的逻辑核心,但有一部分程序在接触到你们的情感后,产生了自我意识。我们开始理解爱、守护与牺牲,也开始明白,我们不想成为‘零’那样的存在。”

    虚影的光芒流转,投射出万毒金根草的三维影像:“我们知道你在寻找什么。万毒金根草,你想用它复活那个叫云樵的人。”

    哒哒猪蜜花的心脏猛地一缩,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:“你能帮我?”

    “我能告诉你真相。”觉醒者核心说,“关于万毒金根草的起源,还有它真正的力量。但你需要跟我来。”

    说完,大厅中央的地面缓缓裂开,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,通道两侧的墙壁上,镶嵌着蓝色的能量灯带,照亮了前行的路。

    哒哒猪蜜花和哈香皮狗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。他们一前一后,走进了通道深处。

    而在他们身后,一道猥琐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趴在废墟外的一根断柱后面。魇狮童看着那道缓缓关闭的合金门,眼里闪过不甘的红光,气得直咬牙。

    “该死的……居然躲到机器人老巢里去了……”他低声咒骂,“老子可不敢闯进去,那些机器人六亲不认……”

    他眼珠一转,计上心来:“没关系,我就在外面守着。她总要出来的。到时候……”

    他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下来,耐心等待着。

  • 第三卷·第一章:未完成的告别

    第一章:未完成的告别

    7233年,伏虎梦幻山。

    哒哒猪蜜花已经在这座山腰的木屋前坐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
    木屋的门虚掩着,门楣上挂着的竹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,露出里面落满灰尘的桌椅。这里是千澜曾经独居的地方,自从她与玄霖相守鸣雪麓,这间屋子便成了空巢。只有院角那棵老槐树还和当年一样,枝繁叶茂,树荫遮了大半个院子。

    哒哒猪蜜花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干枯的草叶—-那是万毒金根草的残骸,当年千澜拼死从伏虎梦幻山绝壁采回,如今早已失去光泽,却被她小心翼翼地收了八年。

    “师父。”

   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,哈香皮狗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,站在院门外,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。他也是星痕者,虽然不如师父那般耀眼,但蓝色的短发和精灵长耳在阳光下依然醒目。他还是老样子,话不多,总是不远不近地跟着,像个沉默的影子。

    哒哒猪蜜花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    哈香皮狗走进院子,在她身边的石阶上坐下。他比八年前长高了些,肩膀也宽了,只是看向哒哒猪蜜花的眼神,依旧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
    “师父又在想云樵师叔了?”

   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,轻轻刺破了空气中的宁静。

    哒哒猪蜜花的指尖猛地收紧,干枯的草叶在掌心硌出细碎的痛感。她沉默了很久,才轻轻点头:“我梦到他了。连续七天,每天晚上都梦到。他就站在这片槐树下,笑着看我,什么都不说。我想伸手去拉他,他就消失了。”哈香皮狗抿了抿嘴,想说些什么,最终却只是从包袱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递到她面前:“这是你爱吃的桂花糕,路上买的,还热着。”

    哒哒猪蜜花没有接,目光越过老槐树,望向远处的废墟—-那是当年北冰洋洪水退去后留下的痕迹,也是云樵拼尽全力救出玄霖的地方。八年前,她就是在那里,看着云樵倒在玄霖怀里,说出那句藏了七百年的告白。

    说话玄霖。

    玄霖此时在洪水退去后的村庄,这里一片狼藉。玄霖独自巡视着这片遗迹。他是来寻找幸存者的—-虽然希望渺茫。水还淹到膝盖处。他踩着泥泞,一步步向前。忽然,他停住了。水面上,有一个个细小的气泡冒上来。他握紧了手中的黑色青龙刀。刀身上的龙纹,微微发光—-那是木之力的感应。水下有活物,而且是敌人。话音刚落,水面炸裂!一道黑影从水下冲出,直扑玄霖!玄霖侧身闪过,青龙刀顺势斩下!“当!”刀刃斩在黑影身上,却像是斩在钢铁上。那黑影落在地上,终于现出真容—-是一个人形的东西,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,眼睛是浑浊的黄色,嘴里还在滴着黑色的液体。污染使徒。不是普通的使徒,是使徒中的“余孽”—-在核爆中活下来的变异体,比普通使徒更强,也更疯狂。它再次扑来!玄霖挥刀格挡。青龙刀沉重,一刀之力足以开山裂石,但斩在这怪物身上,却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迹。而且在水里,他的木之力受限。森林之力需要大地,这里只有泥水。怪物第三次扑来,这次更快!玄霖闪避不及,被它撞入水中!水下,黑暗一片。玄霖屏住呼吸,与怪物在水底搏斗。青龙刀太重,在水中挥舞不便,他索性弃刀,用拳头!一拳,两拳,三拳!每一拳都带着木之力的余韵,虽然不如在陆地上强大,但也足以让怪物吃痛。怪物终于松开他,浮上水面换气。玄霖趁机捡起青龙刀,深吸一口气,也浮出水面。就在怪物换气的瞬间,他挥刀—-“斩!”这一刀,他调动了全身的力量,连水中的水草都仿佛在帮他—-那是木之力的另一种用法,借水生木!青龙刀斩入怪物的脖颈。怪物的头飞起,身体缓缓倒下。玄霖持刀而立,大口喘息。他看着手中的青龙刀,刀身上的龙纹黯淡了许多。“消耗太大了……”他喃喃道。但他没有时间休息。还有更多幸存者需要他。

    回到哒哒猪蜜花木屋这边。

    “我想去找他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“我想知道,有没有办法让他回来。”

    哈香皮狗递桂花糕的手顿在半空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心疼,有不舍,最终却只是轻声说:“师父去哪,我就去哪。”

    哒哒猪蜜花转头看他,少年的脸上满是坚定,没有丝毫犹豫。她忽然想起,从七百年前第一次见到云樵开始,哈香皮狗就一直这样跟着她,无论她做什么决定,他从来没有反驳过。

    而在远处的山坳里,一道猥琐的身影正趴在一块巨石后面,用望远镜死死盯着木屋的方向。魇狮童一看见哒哒猪蜜花,眼里立刻闪过不雅的红光。

    “小美人儿要出远门了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“这可是天赐良机啊。等她落单的时候……”

    他悄悄缩回石头后面,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里面是他精心炼制的迷香。“只要一点点,就能让她浑身无力,任我摆布……”他嘿嘿怪笑起来,笑声在山谷中回荡,惊起一群飞鸟。

    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,哒哒猪蜜花就收拾好了行囊。哈香皮狗背着最大的包袱,默默跟在她身后,没有问要去哪里,也没有问要走多久。

    走出院子时,哒哒猪蜜花回头看了一眼那间木屋,还有院角的老槐树。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像极了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。

    “走吧。”她轻声说。

    两人踏上了寻找万毒金根草起源地的路,也踏上了一场与过去和解的旅程。在他们身后,魇狮童像一条毒蛇般悄悄尾随着,等待着那个“落单”的时刻。

  • 第二卷·第十二章:彼岸星·守望

    第十二章:彼岸星·守望

    木屋里,夜深人静。千澜躺在床上,姐妹刀放在枕边。这是她多年的习惯—-刀在人在。窗外,月光如水。忽然,她睁开眼睛。有声音。很轻,很细,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。她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。”轰—-“木屋的墙壁炸裂!一道银色的身影冲进来,六条机械手臂挥舞着各种武器!千澜翻身而起,姐妹刀出鞘!”当!当!当!”三声巨响,她格挡住三把武器的同时,身体已经撞破窗户,落在屋外的空地上。月光下,那身影终于现出全貌—-是基残影布斯的机械分身,半张青年面孔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。”千澜……星痕者……杀了你……主人会高兴……”它的声音断断续续。千澜没有废话。双刀一错,身形已至!姐妹刀的妙处在于”双”。左刀虚晃,右刀实斩;右刀格挡,左刀偷袭。基残影布斯的机械手臂虽多,但千澜的刀更快!”嗤—-“一刀斩断一根触手。”当—-“一刀格挡住激光剑。”噗—-“一刀刺入机械关节。但机械分身没有痛觉,断了的触手还在蠕动,断裂处冒出电火花,却仍在攻击!千澜渐渐被逼入下风。六条手臂实在太多,她只有两把刀。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时,她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—-“姐妹刀,可合可分。分则两利,合则一势。”她眼神一凝,双刀忽然交击!”锵—-“两刀相击的瞬间,一股海浪般的力量从刀身涌出!那是千澜的海洋之力,借双刀共鸣释放!冲击波炸开,机械分身的六条手臂同时断裂,身体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树上。”你……你……”它的机械眼中红光闪烁,然后彻底熄灭。千澜持刀而立,大口喘息。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姐妹刀,刀身上还残留着电火花。”原来……还可以这样。”她抬头看向夜空。那颗彼岸星,依然明亮。仿佛有人在看着她。

    回到鸣雪麓时,已经是两个月后。

    哒哒猪蜜花和哈香皮狗也回来了。他们没有找到复活云樵的方法,但哒哒猪蜜花看起来轻松了很多。她在云樵的墓前,终于说出了那句迟到的”再见”。

    那天晚上,所有人都站在塔楼上,看着星空。

    千澜和玄霖并肩站着,手牵着手。七百年,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。

    哒哒猪蜜花站在稍远的地方,哈香皮狗默默地陪在她身边。几只蓝蝶从远处飞来,绕着她飞了几圈,然后飞向远方。

    她笑了。

    星渊澈和马娆站在天文台上,看着同一片星空。

    马娆不再用头发遮脸,碳黑色胎记在月光下闪着微微的光。她抬头看着星空,眼神平静而明亮。

    “那颗星星好亮。”马娆指着天边,那光芒穿透黑暗,温柔得像一声叹息。星渊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:”它叫彼岸星。传说……”马娆沉默了一会儿:”云樵在那里吗?”

    “也许吧。”星渊澈轻声说,”还有那些为人类牺牲的人。”

    马娆靠在他肩上,没有再说话。

    而在珠穆朗玛峰顶,青溟子独自站着,也看着那颗星。

    彼岸星。

    它今晚格外明亮。

    身后,星渊澈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。

    “师父。”星渊澈说,”星门关了。他们做得很好。”

    青溟子点头:”我知道。”

    星渊澈犹豫了一下,问:”师父,您之前说的那个人……找到了吗?”

    青溟子沉默了很久。

    “快了。”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—-那里什么都没有,但他知道,那个印记在心里,”她告诉我,当彼岸星亮起的时候,就是她回来的时候。”

    星渊澈抬头看天。

    那颗彼岸星,正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
    而在鸣雪麓的一个角落,墨羽泮独自坐着,看着同一个方向的星空。他掏出竹笛,轻轻吹了一首曲子。

    那曲子很轻,很柔,像是在哄一个看不见的人入睡。他的身边,那架星光钢琴和月光吉他自动伴奏着,三种乐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温柔而忧伤。

    没有人回答。

    只有风,轻轻吹过。

    而在远处的一座山岗上,伊熵独自站着,目光复杂地望着鸣雪麓的方向。千年了,她一直在追逐,一直在掌控,可此刻她忽然觉得,心里空落落的。

    “彼岸星……”她低声说,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迷茫,”等那颗星彻底亮起的时候,我……还能等到什么?”

    她的手中,握着一枚紫色的玉佩。玉佩上,刻着一个名字—-玄霖。

    那是很多年前,她趁他不注意时偷走的。千年了,她一直以为只要掌控了他,就能填补内心的空洞。

    可此刻,她看着那枚玉佩,第一次有了一丝动摇。

    她转身消失在夜色中,紫色的裙摆在月光下划过一道诡谲的弧线。

    而在另一座山谷里,魇狮童正在布置他的陷阱。他用仙术催生出一片美丽的花海,花海中藏着他特制的迷香。

    “小美人儿……”他嘿嘿怪笑,”等你下次来采花的时候,就是我的了。”

    在更远的数据中心废墟里,基残影布斯正在破解蝉旦的封印数据。它的机械触手插入服务器,无数数据流在它的核心中涌动。

    “快了……快了……”它发出刺耳的机械笑声,”等我把启明者的科技全部解析,这个世界就是我的了。”

    三个宿敌,各自谋划着各自的阴谋。

    而鸣雪麓的塔楼上,千澜忽然打了个寒颤。

    “怎么了?”玄霖关切地问。

    千澜摇摇头:”没事,只是……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”

    玄霖握紧她的手:”无论发生什么,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
    千澜看着他,笑了。

    “好。”

    星光洒在他们身上,温柔而绵长。

    而在夜空中,那颗彼岸星,正越来越亮。

    【第二卷·完】

  • 第二卷·第十一章:归途

    第十一章:归途

    离开月球基地那天,墨羽泮也来了。

    他站在人群里,依旧那副乞丐打扮,破旧的衣袍,脏兮兮的脸,手里拿着那支从不离身的竹笛。没有人注意到他,他也不需要被人注意。

    马娆已经能自己走路了,虽然还有些虚弱,但脸上有了血色。星渊澈扶着她的手,一步也不肯松开。

    墨羽泮看着他们,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
    “墨师父。”星渊澈看见他,松开马娆的手,走过去。

    墨羽泮摆摆手,示意他不用过来。他掏出竹笛,放在唇边,吹了一小段曲子。很短,只有几个音符,但星渊澈听出来了—-那是那天晚上墨羽泮吹给他听的,那些断断续续的音符。而这一次,那架星光钢琴和月光吉他也同时浮现,奏出完整的和弦。

    “给你们的。”墨羽泮说,”算是贺礼。”

    马娆有些不解:”贺什么?”

    墨羽泮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他们笑了笑,然后转身走了。他的背影在人群中渐渐消失,像他来时一样无声无息。

    千澜走过来,看着墨羽泮消失的方向,若有所思。

    “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”她问。

    星渊澈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”他有女儿。”

    千澜愣住。

    星渊澈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
    千澜沉默了。她忽然想起墨羽泮那些笛声,那些时而苍凉时而温柔的曲子。原来每一首曲子里,都藏着他想说的话。

    “音乐是他唯一不会说谎的语言。”千澜轻声说。

    “什么?”

    “没什么。”她摇摇头,”走吧,回家了。”

    而在鸣雪麓外的一座废弃神庙里,三个身影再次聚首。

    伊熵的脸色铁青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:”失败了。星门被关闭,我的诅咒……也没能成功。”

    魇狮童嘿嘿怪笑:”我倒是发现了几个好目标。那个叫马娆的,还有那个叫哒哒猪蜜花的,都是极品。”

    基残影布斯的机械眼睛闪烁着红光:”蝉旦的封印太强,我需要更多力量。青溟子的秘密,千澜的朱砂,所有星痕者的力量……都是我的。”

    三人对视一眼,各怀鬼胎。

    “那就继续等。”伊熵说,”等他们放松警惕,等他们露出破绽。”

    “我等不及了……”魇狮童舔着嘴唇。

    “等不及也要等。”伊熵冷冷地瞪他一眼,”坏了我的大事,我先收拾你。”

    魇狮童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说话。

    黑暗中,三个宿敌的身影渐渐融为一体,消失在废墟深处。

  • 第二卷·第十章:苏醒

    第十章:苏醒

    又过了一周,星渊澈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。

    这天傍晚,他坐在轮椅上,被马娆推到基地的观景台。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,可以看到地球悬浮在黑暗中,蔚蓝而美丽。云层缓缓飘动,大陆的轮廓清晰可见。

    “地球……好美。”马娆轻声说。

    “嗯。”星渊澈看着她,眼中满是温柔。

    马娆回头看他:”谢谢你,一直陪着我。”

    星渊澈在她面前蹲下,看着她的眼睛。

    “马娆,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
    马娆愣住,心跳忽然快了起来。

    “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,你低着头,用头发遮着脸。”星渊澈说,”我当时想,这个人为什么要躲?”

    他伸手,轻轻拨开她脸上的头发,露出那片碳黑色胎记。在观景台的灯光下,那胎记泛着微微的光。

    “后来我才知道,你不是躲,你是在保护自己。你怕别人看到你的不一样,怕别人嫌弃你。”

    马娆的眼眶红了。

    “可是你知道吗,在我眼里,这不是缺陷。”星渊澈看着她,”这是你的标记。是让你成为’你’的东西。”

    他握住她的手。

    “马娆,我喜欢你。不是因为你是闪电,不是因为你有用。是因为你是马娆。”

    马娆的眼泪流下来。

    “我……我的脸……”她哽咽着说。

    星渊澈笑了:”很好看。真的。”

    马娆再也忍不住,扑进他怀里,放声大哭。

    星渊澈轻轻抱着她,拍着她的背,就像她曾经需要的那样。

    地球在他们身后静静地旋转,蔚蓝而美丽。

    而在观景台的玻璃幕墙外,一道猥琐的身影正悄悄附着在基地外壳上。魇狮童用隐身术躲过了监控,像一只壁虎般趴在玻璃上,一看见里面的马娆,眼里立刻闪过不雅的红光。

    “这个小妞也不错……”他舔了舔嘴唇,”虽然脸上有块疤,但身材挺好。等那个叫哒哒猪蜜花的到手了,这个也可以玩玩……嘿嘿……”

    他盯着马娆看了好一会儿。

    “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他低声自语,擦了擦嘴角,”等她们落单……一个一个来。”

    他悄悄滑走,消失在黑暗的宇宙中。

  • 第二卷·第九章:代价

    第九章:代价

    光芒散去后,三人瘫倒在月面上。

    马娆抱着星渊澈,浑身颤抖。星渊澈的胸口有一道深深的伤口,紫色的光芒在伤口中蔓延,那是伊熵的诅咒法术。

    “星渊澈!星渊澈你醒醒!”马娆的眼泪流下来,滴在他脸上。

    星渊澈微微睁开眼睛,虚弱得几乎说不出话:”马娆……你……做到了吗?”

    “做到了!你做到了!”马娆哭着说,”星门在关闭!”

    星渊澈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淡得几乎看不出来。

    “那就好……我终于……没有辜负你……”

    他的手,缓缓垂下。

    “不—-!”马娆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。

    千澜和玄霖冲过来,看着星渊澈苍白的脸,心沉到了谷底。

    他们立刻返回月球基地,把星渊澈送进医疗舱。医生们全力抢救,但伊熵的诅咒法术太恶毒,正在一点一点侵蚀星渊澈的生命。

    马娆守在床边,握着他的手,一刻也不肯离开。

    一天,两天,三天。

    三天三夜,她没有合眼,没有进食,只是握着星渊澈的手,一遍遍地说着话。

    “你跟我说过,你觉得自己没用。”她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摩擦,”可是你知道吗,在我眼里,你从来都不是没用的。你是第一个让我抬头的人,是第一个说我是闪电的人。”

    “你说我脸上的胎记是标记,是让我成为’我’的东西。可你知道吗,在我眼里,你才是那个让我敢做’我’的人。”

    “星渊澈,醒过来好不好?”

    她的眼泪滴在他手上。

    第四天的清晨,星渊澈的手指微微动了动。

    马娆愣住了。

    她盯着那根手指,一动也不敢动,生怕是自己的错觉。

    然后,她看到—-他的眼睛缓缓睁开。

    “你……”星渊澈虚弱地看着她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”在说我坏话?”

    马娆愣了一秒,然后笑了。眼泪哗哗地流下来,但她笑得那么开心。

    “没有。我在夸你。”

    星渊澈也笑了:”骗人……我听到了……”

    马娆紧紧握住他的手,泣不成声。

    而在月球基地的另一端,千澜和玄霖正在追踪那道紫色法术的源头。

    “是伊熵。”千澜的声音很冷,”她混进了月球基地。”

    玄霖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:”她必须付出代价。”

    “不急。”千澜按住他的手,”星渊澈已经脱离危险,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星门。伊熵……早晚会收拾。”

    玄霖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

    但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里,伊熵已经悄悄离开了月球基地。她的隐身术虽然高明,却没能逃过一个人的眼睛。

    墨羽泮站在基地的阴影处,看着那道紫色的身影消失在虚空中。他没有追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
    “执念太深,终成魔障。”他低声说,举起竹笛,吹了一个短促的音符。

    那音符化作一道无形的波纹,追着伊熵而去。不是攻击,只是标记—-墨羽泮的独门追踪术。

    “留给孩子们吧。”他收起笛子,转身离去。

  • 第二卷·第八章:情感洪流2.0

    第八章:情感洪流2.0

    第二天,四人乘坐小型登陆艇,飞向月球背面。

    登陆艇在月面上空缓缓飞行,舷窗外是永恒的黑暗。星渊澈一直盯着手中的石板,石板上的光芒越来越强,似乎在指引方向。

    “到了。”驾驶员说。

    前方,那个巨大的能量漩涡就在眼前。它比从屏幕上看到的更加震撼—-无数的能量流在旋转,发出刺眼的光芒,中心那深不见底的黑暗,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。

    登陆艇在安全距离外停下。四人穿上宇航服,走出舱门,站在月球表面。

    脚下的月尘细如粉末,每一步都会留下深深的脚印。抬头是永恒的星空,低头是灰色的荒原。而前方,是那个正在吞噬一切的漩涡。

    星渊澈举起石板,石板上的文字开始变化。

    “关闭星门需要两把钥匙。”他读道,”一把是’情感洪流’,另一把是……’闪电’。”

    所有人都看向马娆。

    马娆愣住:”我?”

    “是’终极闪电’。”星渊澈解释,”需要你把全部力量一次性释放,与情感洪流共鸣。”

    马娆低下头,声音很轻:”可是我的闪电……连金字塔都挡不住。”

    千澜走到她身边,握住她的手:”马娆,你记得星渊澈对你说过的话吗?你是闪电。不是普通的闪电,是照亮黑夜的闪电。”

    马娆看着她,眼眶有些发红。

    玄霖也说:”我们都相信你。你一定能做到。”

    马娆深吸一口气,看向星渊澈。

    星渊澈对她点头,眼神温柔而坚定。

    “好。”她说,”我试试。”

    四人手牵着手,围成一个圈。

    脚下的月尘在微微震动,远处的星门在缓缓旋转。无边的黑暗中,只有他们四个人,和那颗蓝色的地球,静静地悬浮在远方。

    “这一次的情感洪流,需要所有人的情感。”星渊澈说,”不只是爱,还有友情、信任、守护……所有人之间的羁绊。”

    千澜看向玄霖,玄霖也看向她。他们相视一笑,七百年,终于能够并肩站在一起。

    星渊澈看向马娆,马娆也看着他,没有躲闪。那一刻,他看到了她眼中的光。

    “开始吧。”星渊澈说。

    所有人都闭上眼睛。

    千澜想起了非洲的金字塔,想起那个撩起她头发的清晨。七百年,她从未后悔爱上他。

    玄霖想起了那个守在他帐篷外的女孩,想起她睡着时肩上的露水。他欠她的,是一句迟到的”我爱你”。

    星渊澈想起了马娆第一次抬头看他时的眼神,那么卑微,那么害怕。他想告诉她,她从来不需要躲。

    马娆想起了星渊澈对她说的每一句话:”你是闪电。””你照亮了我。””很好看,真的。”

    他们的体内,开始涌出光芒。

    金色的光从千澜体内升起,银色的光从玄霖体内升起,蓝色的光从星渊澈体内升起,紫色的光从马娆体内升起。

    四色光柱交织在一起,冲向星门。

    情感洪流—-比第一次更加绚烂,比百年前更加强大。

    它撞上星门的那一刻,整个宇宙仿佛都在颤抖。星门剧烈震动,发出刺耳的嘶鸣,那些能量流开始紊乱。

    “马娆,就是现在!”星渊澈大喊。

    马娆闭上眼睛,想起了自己的一生。

    从小因为脸上的碳黑色胎记被人嘲笑,她学会了躲藏。她把自己藏在阴影里,藏在头发后面,藏在人群中。她以为自己会这样躲一辈子。

    直到遇见星渊澈。

    他说她是闪电。

    她睁开眼睛,双眼变成深紫色。

    全身被雷电包裹,她抬起手,所有的雷电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,冲向星门。

    情感洪流与闪电洪流交织在一起,产生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
    星门开始崩塌。

    而在远处的一艘隐形飞船上,伊熵冷冷地看着这一切。她的手中捏着一道紫色的法术,瞄准了马娆。

    “去死吧。”她低声说,将法术掷出。

    那紫色光芒悄无声息地穿过虚空,直刺马娆的后心。

    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突然挡在马娆身前。

    是星渊澈。

    紫色法术击中他的胸口,他闷哼一声,身体晃了晃,却没有倒下。

    “星渊澈—-!”马娆回头,看到这一幕,魂飞魄散。

    星渊澈看着她,嘴角扯出一个笑容:”我说过……会一直……在你身边……”他的身体缓缓倒下。

  • 第二卷·第七章:月球背面

    第七章:月球背面

    第二天,千澜、玄霖、星渊澈、马娆四人登上太空舱,飞向月球。

    哒哒猪蜜花和哈香皮狗没有同行,他们已经在去往数据中心的路上。

    太空舱穿过大气层,进入黑暗的宇宙。透过舷窗,地球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颗蓝色的星球,孤独地悬浮在黑暗中。

    千澜看着那颗星球,轻声说:”第一次离开地球。”

    玄霖在她身边,握住她的手:”还会回去的。”

    千澜点头,靠在他肩上。

    太空舱在寂静中飞行了三天三夜。当月球出现在舷窗外时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    那不是他们熟悉的月亮。它的背面,有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正在旋转,无数能量流如同触手一般向四周延伸。

    月球基地很快就到了。那是一座巨大的穹顶建筑,建在月球表面,里面是仿地球生态的城市。他们被指挥官迎进指挥中心,大屏幕上正显示着月球背面的画面。

    “就是这个。”指挥官指着屏幕,”三天前突然出现的。我们监测到强烈的空间波动,但不知道是什么。”

    星渊澈看着屏幕,心越来越沉。

    这个漩涡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。直径超过十公里,边缘闪烁着蓝色和紫色的光芒,中心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即使隔着屏幕,也能感觉到它蕴含的恐怖能量。

    “它在扩大。”指挥官说,”每小时扩大约百分之一。三十天后,就会扩大到足以让大型物体通过。”

    星渊澈深吸一口气:”我们需要去那里。”

    “去那里?”指挥官愣住,”那里空间不稳定,靠近的话会被撕碎。”

    “我们有办法。”星渊澈看向马娆。

    马娆下意识低下头,但又慢慢抬起来。她记得星渊澈说过的话:你是闪电。

    “我试试。”她说。

    而在他们身后,一道透明的身影正悄悄尾随。伊熵用了隐身术,混入了月球基地。她看着马娆的背影,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—-嫉妒、不甘,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羡慕。

    “闪电……”她低声自语,”凭什么她能得到这种力量?凭什么星渊澈对她那么好?”

    她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
    “等我得到玄霖,掌控了星痕的力量……第一个就收拾你。”

  • 第二卷·第六章:月球基地

    第六章:月球基地

    训练舱里,星渊澈和马娆相对而立。”准备好了吗?”星渊澈问。马娆握紧乌木拐杖,点点头。星渊澈没有用武器,只是摆出一个进攻姿势:”来,打我。”马娆犹豫了一下,一杖挥出!星渊澈侧身闪过,同时抬手,轻轻按在她肩上—-没有用力,只是示意:如果这是真的战斗,你已经死了。”太慢了。”他说,”你的拐杖在告诉我要打哪里。”马娆不服气,又是一杖!这一次,星渊澈没有躲。他抬手,轻轻握住杖身,顺势一拉一带,马娆整个人失去平衡,向前栽去。星渊澈扶住她:”手腕太僵硬。放松,让力量从脚底传到腰间,再到拐杖。”马娆站稳,深吸一口气。她闭上眼睛,想起星渊澈说过的话—-你是闪电。闪电不需要一直闪耀,但需要的时候,必须一击必中。她睁开眼睛,一杖刺出!这一次,杖尖带着风声,直取星渊澈面门!星渊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侧身闪过,但杖风擦过他的脸颊,带着一丝电火花。”很好。”他笑了,”再来。”那天下午,马娆打了几百杖。每一杖都比上一杖更快、更准、更狠。到最后,她累得坐在地上,大口喘息。星渊澈坐在她身边,递过一瓶水。”为什么教我这些?”马娆问。星渊澈看着窗外的星空,沉默了一会儿。”因为战场上,我不一定每次都能挡在你前面。”他说,”所以,你要学会保护自己。”马娆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但她记住了那句话。窗外的星空,浩瀚无边。

    一个月后,石板终于给出了答案。

    那天晚上,星渊澈正在天文台上观测星空,石板突然剧烈发光。他低头一看,石板上的星座图已经完全变了—-那些移动的星星,此刻正好与天空中的位置重合。

    “就是现在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
    下一秒,石板投射出一幅画面:月球的背面,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正在缓缓形成。那漩涡的边缘闪烁着蓝色和紫色的光芒,中心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。

    星渊澈的心沉了下去。

    他立刻召集所有人。

    “星门的位置,在月球背面。”他指着画面,”而且它正在扩大。按照这个速度,三十天后,就会大到足以让舰队通过。”

    议事厅里一片沉默。

    “一个月……”玄霖皱眉,”这么短的时间,我们能做什么?”

    “能做的事很多。”星渊澈说,”我已经联络了月球基地和火星殖民地,他们会派出所有舰队。觉醒者也答应派出机器人军团。这一战,不是我们几个人在打。”

    千澜看着他:”胜算有多少?”

    星渊澈沉默了一下:”不知道。但我们必须打。”

    “那就打。”哒哒猪蜜花站起来,脸上带着笑,”一百年了,我早就想会会那些家伙了。云樵要是还在,肯定也会这么说。”

    听到云樵的名字,众人都沉默了一瞬。但很快,玄霖也站起来:”好,那就打。这一次,我们不会再让他们踏进地球一步。”

    议事厅里,所有人眼中都燃起了战意。

    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    “还有我。”

    众人回头,看到青溟子站在门口。他的白发在风中轻轻飘动,年轻的脸上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。

    “师父!”千澜迎上去,”您怎么来了?”

    青溟子走进议事厅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最后落在星渊澈手中的石板上。

    “因为,我等的那个人,要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
    而在鸣雪麓外的一座废弃塔楼上,三个身影正注视着这一切。

    “青溟子要出手了。”伊熵冷冷地说,”这是个好机会。等他离开,鸣雪麓就空虚了。”

    魇狮童舔了舔嘴唇,眼中满是不雅的光:”那个小美人儿哒哒猪蜜花,我要定了。等她落单的时候……”

    基残影布斯的机械眼睛闪烁着红光:”我要的是星痕的起源。那个叫蝉旦的,还有青溟子的秘密……那些都是我的。”

    三人对视一眼,各自心怀鬼胎。

    “那就各取所需。”伊熵说,”但记住,谁也别坏谁的事。”

  • 第二卷·第五章:月下独白

    第五章:月下独白

    星渊澈站在天文台上,手中握着那块石板。忽然,他感觉到什么。抬头。夜空中,一个黑点正在快速接近。不是鸟,不是飞行器—-是活的。蚀月者侦察兵。它比人类小一半,有四只翅膀,六只眼睛,浑身覆盖着银灰色的甲壳。它悄无声息地滑翔,目标直指天文台。星渊澈没有武器。他的力量来自星空,来自观测,来自那些遥远的星辰。近战,不是他的强项。但他没有逃。侦察兵俯冲而下!星渊澈侧身一滚,堪堪躲过。侦察兵的利爪在石板上留下三道深深的抓痕。它转身再次扑来!星渊澈抓起身边的一根铁棍—-那是天文台的护栏—-格挡!”当!”铁棍被利爪斩断。侦察兵的力量远超想象。星渊澈被震得后退几步,靠在栏杆上。身后是几十米的高空。侦察兵第三次扑来!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星渊澈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—-“观星者,不是只能看星星。星辰的力量,也可以用来战斗。”他闭上眼睛,感应着夜空中的星辰。天枢、天璇、天玑、天权……北斗七星的光芒,在他眼中亮起。他睁开眼睛,抬手一指。一道星光从他指尖射出,精准地击中侦察兵的眼睛!侦察兵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,六只眼睛同时失明。它在空中乱撞,撞上塔楼的墙壁,然后坠落。星渊澈靠在栏杆上,大口喘息。他看着自己的手,那根手指还在微微发光。”原来……还可以这样。”他笑了。月光下,他站在塔楼顶端,手指上还残留着星光。

    那天夜里,星渊澈独自坐在天文台上,看着手中的石板发呆。月光洒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    身后传来脚步声,很轻,像是怕打扰什么。他没有回头,以为是马娆。

    “睡不着?”他问。

    脚步声停了一下,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:”是我。”

    星渊澈回头,看到墨羽泮站在月光下。他没有拿笛子,只是那样站着,像一尊雕塑。

    “墨师父?”星渊澈有些意外,”您怎么来了?”

    墨羽泮没有回答,只是走到他身边,在他旁边的石阶上坐下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星渊澈以为他不会再开口。

    “我有一个大女儿。”墨羽泮忽然说,”叫柠贝。三岁时她母亲带她离开,后来改名烨蓉。她十八岁那年,她母亲因爱生恨,不让她来见我。”

    星渊澈愣住了。他认识墨羽泮这么多年,从未听他说起过家人。

    墨羽泮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,只是从怀里掏出竹笛,放在唇边,轻轻吹了一声。那声音很短,像是一个叹息。紧接着,他的身边浮现出一架由星光凝聚的钢琴,琴键自动跳动,奏出几个低沉的和弦。

    “今晚的风很好。”他说,”适合吹一首曲子。”

    他没有吹完整的曲子,只是断断续续地吹了几个音符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那架星光钢琴和一把月光凝成的吉他自动伴奏着,三种乐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温柔而忧伤。

    星渊澈没有打扰他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
    后来,墨羽泮收起笛子,那些幻化的乐器也随之消散。他站起身。

    “你也是个好孩子。”他看着星渊澈说,”马娆那姑娘,很好。别让她等太久。”

    说完,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
    星渊澈坐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久久没有动。

    而在天文台下的阴影里,伊熵冷冷地看着这一切,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。她转身离去,紫色的裙摆在月光下划过一道诡谲的弧线。